究竟
倒歪了一下头。究竟按下去。追究到尽头。
倒歪了一下头。究竟按下去。
倒是注意到了。究竟不肯走。你歪了一下头，发现地面不是你以为的角度。你可以继续走，也可以停在原处。可是一种东西不让你继续走——它要你按下去。穿过第一层回答，穿过第二层，到底。
究是追究。竟是尽头。追究到尽头。不是怀疑。怀疑往后缩。不是好奇。好奇到处跑。究竟有方向：往下。一层一层。经过第一个答案，经过第二个。不急，也不停。
发音：jiū 慢慢落。jìng 刚要升就被截住——第四声，还没张嘴就闭上了。这个字不给你答案。它到了底就待在那里，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回答。
在对话里，究竟出现在一个人已经接受了一个解释、然后发现有什么对不上的时候。不是倒那种轻轻歪头——是一条裂缝。解释一直撑着，撑不住了。究竟在裂缝后面进来：如果第一个答案不对，底下是什么？
也有更安静的时候。用作副词，不是问句：他究竟还是个孩子。按到底，按到一个不需要再按的地方。追究不总是发现新东西。有时候发现的是提问之前就已经在那里的东西。
就到了之后，倒歪了一下头。现在究竟按下去——穿过歪了的地面，找底下一直都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