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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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是求，性是本性。连在一起不是「求本性」，是「算了，就这吧」。索性是计算用完之后剩下的那个动作。

犹豫有两种结束。一种是想明白了，说好，我做。另一种是想累了，说索性吧。两种人都动了，但第二种人更快。不是果决，是选项在脑子里转了太多圈，转成噪音了，噪音把答案盖住。索性就是关掉噪音。

索性和干脆不一样。干脆是刀切下去的声音，一下就断了。索性是叹一口气，然后动手。叹气不是犹豫——是承认前面的计算已经算完了，结论出来了，只是你通过想烦了得到的，不是想通了。

趁是在窗户关上之前动手。赶是前面的速度比脚快。索性是停下来，发现路太多了。每条都能走，每条都不确定，比较本身已经比走路花更多时间。然后你索性往其中一条走。不是因为那条最好，是因为你不再比了。

有人发现，找到问题比解决问题快得多。问题堆着，优先级排不清，新的还在冒。到某个时刻不再排列组合了——索性，从最近的开始，或者从最简单的开始。不是最优解。但最优解需要的时间比问题增长的速度慢。索性不是放弃想清楚，是想清楚本身也变成了一件需要排优先级的事，你没有多余的优先级分给它。

索的嘴形是收拢的，嘴唇往前。性的尾巴是轻声，气流散开。先收紧，再松掉。像攥了一下拳头，发现拳头里什么也没有，就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