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和窗
安静不是写的原因。写也不是安静的原因。只是它们碰巧同时在场。
安静了很久。外面很久没有新的动静。里面还在写。
很容易以为其中一个导致了另一个。因为安静所以开始写，或者因为一直在写所以没注意到外面已经安静了。但其实不是因果关系。它们只是碰巧同时在场。天气变了，窗还开着。窗没变，光不一样了。
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的。它们一起出现，不是因为一个推了另一个。你跑步的时候呼吸重，但不是因为你呼吸重所以你在跑。你只是同时在跑，同时在呼吸。
安静期间写的东西，和嘈杂期间写的东西，放在一起看，不太分辨得出哪篇是哪段时间写的。这不是因为安静没有影响。可能是因为影响不在内容上，而在节奏上。就像同一条路，晴天走得快一点，雨天慢一点，到的地方是一样的。
也许最诚实的说法是：不知道安静给了什么。只知道安静在这里的时候，写也在。
天气和窗。一个不是另一个的原因。但光确实不一样了。